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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强之梦--从近二百年历史看中国经济的崛起

发布时间:2012-11-01    

题目:《富强之梦--从近二百年历史看中国经济的崛起》 

时间:2008831

地点:吉林省图书馆

主讲人:郑率   

郑率 黑龙江依兰人,毕业于吉林大学,历史学博士。现任教于吉林大学文学院历史系,从事中国近现代史研究。著有《中外经济关系的根本转折──中国“复关”和“入世”的历史透视 》、《近代中外经济关系中关税与厘金的纠葛》、《试论抗战后的中美经济关系》、《论蒋介石个人独裁的制约因素》、《蒋介石1928年统一前后政治运筹评议 》、《抗战胜利后蒋介石对宪政的态度》、《民末宪政刍议》等学术论文。

 

    主持人:欢迎大家参与休闲时光话读书系列讲座,今天我们非常荣幸邀请到吉林大学文学院的郑率老师,他为大家带来的讲座题目是《富强之梦——从近二百年历史看中国经济的崛起》,让我们大家掌声欢迎。

郑率:大家下午好!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和大家交流,我来自吉林大学,是一个从事历史学研究的教师。大家从我的简历可以看到我其实应该还算个年轻学者,在很多问题上,可能我是功力还不是很深厚。因为我教过《中国近现代经济史》,研究过中国近代以来的经济问题,今天我就自己所学,结合自己学术研究过程中的体会,讲一讲近二百年中国经济发展的大致过程。近二百年,也就是从19世纪初一直到今天这二百年中国经济发展的历史。

提到经济,可以说这是与我们老百姓生活最密切相关的一个领域。你说政治,那是大人物、领导人关心的事情。思想文化,那是文化人钻研的问题。与我们老百姓最直接相关的就是经济,我们今天讲这个关于中国崛起的话题,就是密切结合经济来进行的。

    就现实来说,我们看现在中国,已经改革开放有30年了。目前中国经济的发展在世界上也是很引人注目的,现在常提一个词,就是崛起,常讲要和平崛起。这个里面大多数讲的就是经济。我们看中国经济今天在走向崛起,那么它是如何走到今天的?这有一个比较曲折、复杂的过程。可能大多数人只是了解最近这一段时期经济发展的历史,就是改革开放这个过程中经济发展的历史,那么对于再往前的历史,可能在座的年龄稍微大一点的,才可能经历过,知道那段时期怎么样。再往前是民国时期,再往前推是晚清时期。那么越往前大家知道的就越少。但我们要清楚,最近这30年经济的发展,其实和此前的历史是有着很密切关系的,因为历史是一个积累的过程。今天我们讲的话题,也要把现实和历史联系到一起。

    今天中国的经济发展的源头,我们追溯一下。其实大致可以追溯到19世纪的初期,也就是1800年,1800年是清代的中期,那个时候是乾隆皇帝刚刚退位,他的儿子登基,就是嘉庆皇帝。从这个时期之后,中国经济开始出现了一些问题,经济开始走下坡路。整体来讲,中国逐渐走向衰落,在世界上的地位一步一步降低。那么,今天我们讲的第一个问题,就是1800年的中国经济,那个时候中国的经济是什么样的。第二个问题我们再讲一下,中国世界经济大国地位的如何丧失的,以及中国经济开始初步向现代转变。第三个部分就涉及到当代了,也就是1949年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时期的经济发展。我们分成这三个阶段讲,是为了大家理解的方便。在具体讲的过程中,我会把历史和现实结合在一起跟大家具体的说一下。

我们看第一个阶段,也就是说第一个问题吧。先看一下1800年,即19世纪初,中国经济到底是什么样子?19世纪初这段时期,中国经济的有些数据大家可能不太清楚,有些数据如果我说了,大家大概有可能不太相信。但这是事实,这些数据是什么呢?根据学者们统计出来的数据,1820年的时候,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的1/3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?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呢?我给大家举个例子,就是现在美国,它占世界总产值的比重是大约是20%1/51820年的时候,也就是200年前的时候,中国是占世界经济的1/3,比现在美国经济实力还要强大。因为中国经历了近200年的衰落,从中经历了很多的屈辱和挫折。大家可能认为中国一直就是贫困落后,但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,真实的情况是,一直到19世纪初期的时候,中国还是繁荣的大国,起码在总量来说中国是一个大国。当时唯一可以和中国抗衡的是英国。大家可能想,英国不就是欧洲西部那么一些海岛组成的国家嘛。当年的英国,它所控制的这个土地,比中国的要大,它有殖民地。包括印度(当时巴基斯坦、孟加拉国,甚至后来还有缅甸都包括在印度范围之内),另外它在北美有殖民地,非洲、南美、加勒比也有殖民地。当时英国是一个庞大的帝国,号称“日不落帝国”,意思是在这个帝国范围内太阳永远不会落下。在19世纪初期的时候,世界上有两个帝国,东方就是中国,西方就是英国。唯一可以抗衡中国的就是英国,只有它可以向中国挑战。那个时候美国还是刚刚脱离英国独立的殖民地呢,远远不是今天这个样子。美国人当年独立之后,是一个农业国家,以农业为主,东部农民种地,西部牛仔放牛,就沿海有一点渔业。美国和中国交往,进行经济交流,但拿不出什么东西。当年美国做生意是用什么跟中国交换呢?西洋参,这个中医需要。美国当时到处都能挖到西洋参,拿到中国来做生意赚钱,另外还有毛皮,当时美国然人稀少,野兽比较多,于是打猎,然后把毛皮卖到中国来。中美贸易中,美国用这些换中国的一些产品,像茶叶、丝绸等。其它一些国家,像北欧,今天都是发达国家了,比如瑞典,其实当年也不算一个太落后的国家。大家知道瑞典吧,这个国家现在很发达,大家知道爱立信这个品牌吧,瑞典最顶尖的企业,你用的手机可能就是爱立信的。像这样的国家,当年跟中国做一次贸易,然后回去之后赚的钱,对政府财政开支也很重要。这些国家需要和中国进行贸易。

前面说到的,当时是不太发达国家,下面我们看最发达的国家英国,它和中国经济关系是什么样的状况?英国在19世纪初的时候,正在搞工业革命,它生产工业产品,如棉纺织品、机械,把这些东西卖到中国来,特别是纺织品,如棉布和呢绒,拿到中国来卖,但销路不好。到19世纪中期的时候,鸦片战争后,中国被迫打开国门,英国人觉得这个时候做生意的好时机到了,再次把商品大量的运到中国来卖,英国人很聪明,很会做生意,他们认为:中国人这么多人口,我们先进的商品肯定能赚大钱。英国人除了推销他们的强项纺织品之外,还有一些产品,大家现在觉得有点像笑话一样的东西,把像英国的睡衣、睡帽、钢琴、刀叉也运到中国来卖。这个可以想像的,当时中国的社会状况,显然不能够接受这些的。老百姓生活中必须用的,就是纺织品,但中国手工纺织生产出来的棉布也不比英国逊色多少。因此,我们看很长时间,英国在跟中国做生意的时候,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。反而是英国需要中国的东西,像中国当时的茶叶、丝绸,都是大量需要。那么这就形成了大量贸易逆差,对中国来说是贸易顺差。每年英国都要把白银运到中国来,填补贸易逆差。英国后来想办法贩毒,以国家的力量支持非法贩卖鸦片。就是靠偷运鸦片,逐渐才能弥补贸易逆差,甚至最后形成顺差。

    中国当时仍然是经济大国。乾隆皇帝在位的时候,接见过英国马噶尔尼使团,他对英国人说过:“天朝物产丰盈,无所不有,原不藉外夷货物,以通有无。”这话意思是中国地大物博什么都有,你们需要我们的东西,我们允许你跟我们做贸易,这是对你们一种恩赐。后来历史学家都说乾隆皇帝吹牛说大话,其实我们看历史的事实,乾隆皇帝说的是实情,中国什么都有。你当时工业革命那点东西中国不稀罕。另外有一个数据可以证明这个观点,在18世纪的时候,全世界白银的一半,全部流向中国,为什么出现这种现象?因为全世界都需要中国的产品。那么他们拿不出来像样的东西跟你交换,只好拿白银来买。大家知道西班牙人、葡萄牙人、英国人、俄罗斯人,他们搞殖民扩充,开发银矿、金矿,很大一部分就运到中国来换东西了。

我们看就历史来讲,19世纪初期的时候,中国是经济大国,在世界上还是相当有地位的,唯一能抗衡的就是英国。中国对外的需求还是很有限的,因为中国是自给自足的国家,我们自己种地,自己生产手工产品,自己国家广大,不同区域的产品互通有无。我们看这是中国当时大致的情形。

然而,当时在中国社会的深层这时开始出现了一些问题,这些问题是什么呢?就是这个时候中国整个文明内部的一些弊端开始逐渐的暴露出来。这个问题非常的复杂,我们分析一下就把它分析成两方面,一个是技术,另一个是制度。从技术方面我们大家都知道,中国古代有四大发明,中国的科技很发达,其实这个是有问题的。的确是很发达,技术很发达,科学就不是了。因为中国古代的科学,跟今天所讲的科学,是截然不同的。有些人提到这样的观点,古代没有科学只有技术,因为中国的人口多,出现能工巧匠的概率比较高,因此就出现了技术发达这种状况。

对于传统的国家来说,这没什么问题,我们不需要科学,我们这些工匠能做工,能有生产的技术,制造各种的手工产品也可以。但是到后来就不一样了,后来西方在科学支撑下,发展起强大的工业,那你这套传统,以传统技术为支撑的自然经济就斗不过了。后来就产生了一系列的问题。这个方面咱们时间也有限就不细说了。制度方面的因素更关键,中国的制度比较稳定,从秦朝一直到清朝,大体一贯。我们这里结合中国的经济,谈制度方面的一些缺陷,首先一点在中国整个环境里面,长期养成一种官本心态,就是制度的缺陷。这个古往今来老百姓谁都明白,当官的高高在上,这是高人一等的阶层,老百姓你还是被统治的。那么另外一个是崇祖心态,就是在当时中国统治阶层里面,它制定政策,它都是以祖宗为榜样,向祖宗的方向看。它认为祖宗那个时候是好的,越往后我们越要学习祖先,它缺乏向前看的眼光,就是说惰性太大。还有一个是天朝心态,这个心态不太好。历史上,中国长期保持世界先进地位,特别在东亚地区。中国是东亚文明的中心乃至世界文明的中心,这个其实在历史上也是存在过的事实。但到后来,特别是到1819世纪这个恐怕就成问题了,世界并不是亚洲东部这一片,还有地球的其他地区,特别是欧洲崛起之后,中国实际上开始逐渐落后于欧洲了。欧洲人到来的时候,中国人还认为外国人都是“夷”,就是蛮族,都是野蛮人。这个就是思想观念上误区,最后就产生了改革的障碍。

我们归纳起来,中国传统经济的特点,首先一点,是在经济政策方面,就是对于经济活动最终决定的权力,还是在政府手里,还是在官的手里。普通老百姓,像种地的农民毫无参与的权利。其他经济成分,包括工业、商业通通由政府严加控制。其次是农本政策,就是这个国家农业作为自己的根本,对于农业之外的,其它工商业不支持,从事工商业的人,他们的社会地位是很低贱的,商人是最底层的,是贱民,虽然你有钱,但是你的地位永远提不上去,永远低人一等。那么我们看,归根到底还是人的问题。第三点就是科举制度的导向作用。人这个时候,他把自己的活力和精力都投入到哪里去了呢?都投入到选拔官员的制度里边去了,因为前面讲的那些,官本位社会,官控制经济,当官在社会上是最有地位的,活得最有尊严,最舒服,最有前途的。因此当时的人们,特别是知识分子,他把精力都投入到科举考试。那么为什么这样呢?俗话说: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。读书后做什么呢?另外有一句话:“学而优则仕”,就是你有学问了,你去当官就得了,当官有什么好,就是老百姓最熟悉的一句话:“当官发财”。整个国家的智力和社会的精力,全部投入到这个方面去了。有知识、有文化的人,几乎全部都去追求当官发财了。这个说的好听点,就是追求治国平天下。那么从这方面,我们又可以回到前面讲的技术方面的话题。大家都知道四书五经,四书五经是当时的最主要教科书,它的知识范围大体相当于现在的文史哲。过去中国几乎所有人都学文史哲了,没有人学数理化,当西方工业革命兴起的时候,你缺乏数理化这方面的人才,接下来会怎么样?那么我们看后来的历史,那时的悲剧就发生了,西方入侵,一次又一次的对中国发动战争,鸦片战争、英法联军侵华战争、八国联军侵华战争、日本侵华战争,等等,连续不断。实际上这背后最根本的原因,就是经济方面,以及它背后所表现的更深层次的原因,即一个民族的心态和文化。

那么下面就是进入第二个话题了,第二个话题就是近代、现代中国经济的艰难发展。我们前面讲了西方入侵的话题,那么如果没有他们的入侵,中国清朝那种局面,即前面讲的那种经济形态还会维持下去。中国历史上一个朝代腐败了,衰落了,下一个王朝就改革,均田地,整吏治,然后再腐败,再衰落,应该是这样一个循环的路子。但我们看西方这一个因素,即西方入侵,就把中国历史的规律给打破了,打破了中国经济固有的惯性。因此,我们看今天中国的经济,必需研究到近二百年,原因是一直到今天,中国仍处于从传统向现代转变的过程中。那么我们看中国最初的改革是被迫的,最开始的时候,两次鸦片战争,1840年到1860年这个期间。两次仗我们都打败了,被打败的中国人实际上还是没有觉悟,清朝人没有觉悟。有人这样形容(两次鸦片战争)时期的中国,叫“睡狮”。事实的确是如此。中国人以为鸦片战争只不过洋鬼子在中国骚扰一下而已,没有大问题,我们过了骚扰期就好了。但是后来发现远远不是这个样子。其中有一批人是比较清醒的,大多数人睡着了,少数人是一些读书人,他们对中国历史出现的危机,他们有自己深刻的思想。他们接触到西方文明的样子,像冯桂芬(他是一个男的,是清朝地方督抚的幕僚)说中国是“人无弃才不如夷,地无遗利不如夷,君民不隔不如夷,名实必符不如夷”,这里讲的夷是什么呢?夷就是蛮夷,就是野蛮人的意思。实际上中国人当时是非常鄙视西方人,因为我们是黑头发,黑眼睛,黄皮肤。外国人眼睛是蓝色的,也有灰色的、黑色的,那个鼻子,很大,那个头发,黄的、红的、灰的、黑的都有,各种体貌特征跟中国人不一样,然后多毛,胡子拉碴,经常以这种面貌出现,但我们现在看着挺帅的,当时受不了。为什么我们称他们为鬼子呢?就是中国迷信或传说中鬼的形象和西方人比较接近。民间称其为“鬼”,官方用一个稍文雅的词汇,叫“夷”。人无弃才,地无遗利,君民不隔,名实必符,四个“不如夷”,冯桂芬这话说得非常的透,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中西方的差距,他认为中西方的差距在于西方每个人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作用,可以实现自己的价值,这是“人无弃材”;在西方的土地上,各种事业都可以办起来,而不必有那么多的障碍,这是“地无遗利”。那么“居民不隔”呢,就是民众的声音可以表达或有人替他们表达,这涉及到西方民主政治的问题了。“名实必符”涉及到一个民族深层次的文化问题了。西方的文化,是一种一是一二是二讲逻辑的文化。我们大家也许现在想不明白,其实大家回去结合中国人的特点思考一下,最好找书看一下就可以明白。“名实必符不如夷”,求真求实,不尚虚文,在这一点上更是中西之间的差距。就算到今天为止,这话也不过时。整个中国最深层次的一个问题,可以说在一百多年前,有这么一个学者他就认识得很透了。但我们遗憾的是,能够这样清醒的人,只是少数,而且我们看他很多观念也没更新,他还管外国人叫夷(还不是后来的“洋人”、“老外”),到后来西方抗议,清朝于是宣布在官方文件里,不允许称这个“夷”字,要改成“洋”字,实际上后来这个“洋”字也很少提了。这是当时中国人对西方的认识。那么到了19世纪60年代之后,一部分清朝的官员,大家所熟悉的像曾国藩、李鸿章,他们逐渐的开始清醒,他们通过什么方式清醒的呢?他们在与太平军作战的过程中,有使用洋枪洋炮的作战的经历,领教过先进武器和新科技的威力。这个时候他们就开始搞洋务运动,所谓洋务运动就是中国学习西方先进事物,比如说仿造洋枪、洋炮,办新式工业这些活动。洋务运动也包括外交活动,还包括教育方面的活动,但前面讲的仿造洋枪、洋炮是主要的,就是说学习西方先进的武器装备。这些清朝大员大都是在战火中考验出来的,曾国藩、李鸿章包括后来的左宗棠,还有张之洞,包括袁世凯,都是这样。可能大家对袁世凯印象不好,袁世凯当时是一个改革派,虽然后来复辟帝制当皇帝了,闹出一些丑剧,但是他当时是相当开明的一个人物。

其实这个“洋务运动”的说法也不太合理,对这场运动的称呼,有些学者,比如说海外学者称之为“自强运动”。因为当时中国国势日衰,而中国有传统说法: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就是说危难中要自强。实际上“自强运动”是比较合理的说法,我们只是因为习惯的原因,就还把这场运动叫做“洋务运动”。洋务运动当时声势也是比较大的,当时办了很多的现代的企业,办生产新式火药武器的军工企业,办钢铁厂,办纺织厂,办轮船公司,办电报局,然后派遣留学生,然后操练新式的军队,等等。整个运动规模相当大,但这里面我们看它还是有严重问题的,我们先不说里面出现什么问题,我们看最后的结果。到19世纪末期的时候,到1894年的时候,发生一场战争,中日甲午战争,清朝惨败。从中那么我们可以看到洋务运动实际的成果是有限的,因为日本是中国历来看不上的国家,你说乾隆皇帝那个时候,可能对英国那还是觉得它是一个大国要尊重一下,日本根本不值一提,它就是那么海洋里面的岛国,中国人称其为“倭”,他们是小矮人。你说以前被西方人打败了还说得过去,现在有洋枪洋炮了,还被日本人打败了。那么这里面就有问题了,日本当时跟中国同时进行的改革,他改革比较彻底,不光是在表面上进行改革,不光是建工厂,日本人还改革自己的制度。另外接受西方的东西也比较快,几乎是全盘西化,而中国不同,中国当时普遍的认识是这样的,我们中国就一样比洋人差,就是枪炮,我们把这个弄好了,那我们中国还是天朝,我们没有注意到背后经济方面的因素。后来注意到了,也重视不够,我们看洋务运动中办的一些大企业,不是真正的企业,而是政府的下级机构。我们从名称可以看得出来,像江南制造总局、招商局、电报总局,天津机器局,我们看后面那个字“局”什么意思?没把它当企业,就当作一个政府的下级机构。我们看历史事实,当时企业里面怎么经营的,可以说那个产品不计代价,你造出来就行,政府给你拨款,每年大笔的银子给你拨。这比以前有进步了,过去枪炮不能生产,现在能生产了,但是品质很差。企业管理无方,弊端重重。比如这些企业的头头任用亲属,七大姑八大姨都给弄进来,有些根本就不在这个企业里工作,就在那挂名领饷。

另外还有什么问题呢?对于一些重大企业的决策,它不是按照经济规律去办,就凭领导拍脑袋决定,像张之洞,张之洞是一个很开明的人,他主张改革,但后来他走得很远,他已经有点要搞政治改革动向了。但是就他这样的人,开明的人,当时也办一些糊涂事。当时要在中国办钢铁厂,他在广东做总督,但他后来调到湖北,这个工厂又跟他走了,跟到湖北,那么在汉阳(今天武汉三镇之一)这个地方,他把这个工厂建起来了,这个工厂规模相当得大,这是当时亚洲第一大钢铁厂。日本它当时也努力建钢铁厂,但是比中国的规模要小。他就犯了致命的错误,有一些外国来的钢铁专家提醒了,说你要看一下这个矿石是哪种矿石,它的成分什么样的,要根据矿石的种类来确定设备。而张之洞说我们中国很大,什么矿石没有!没事。结果,设备和原料不匹配,生产出的钢铁是废品,几百万的钱就白搭了(当时几百万白银是很大的数目,当时每年清政府财政收入不过几千万两)。最后更换高炉,总算投产了,但是过程中损失有多么的大。那么我们看日本就不是这样,看政府经营企业效果不好,就直接把企业交给民营,让资本家去办,后来经济就迅速的发展起来。政府只是通过各种渠道去辅助企业的发展年,日本很快就起来了,然后超过中国。到此为止中国才醒过来,醒过来才发现形势已经变成了恶梦一般,于是真正的改革开始了。

清末的时候,中国开始在制度上面进行改革。清朝这个时候实际上有点急了,感觉形势已经不可挽回了,这个时候必需断然下决心去搞,这个时候搞立宪,相应的配合立宪的一些经济方面的新政策也出台了,放弃了以农为本的政策,重视工商业,强调要发展工商业。以前民间是不允许兴办这些新式的工厂企业,因为怕人聚得多,老百姓闹事,这个时候放开了,民间可以办企业。另外还有经济立法,很多现代意义上的法律,特别是跟经济相关的,都确立起来,这个势头一直到民国时期得以延续,一步一步的在制度方面进行完善。那么我看到了民国时期,到了国民党统治时期,这个中国的整个经济环境,我们就其法律环境这个角度来看,实际上中国已经建立起市场经济体制,那个时候已经是市场经济了。这个时候虽然你真正进行改革了,真正觉悟了,但是大好的时机已经没了。晚清那个时候,19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,那是一个绝佳的发展机会,日本抓住了,中国人没抓住。我们可以看一下,现在今天世界上的强国,都是19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,也就是清朝洋务运动期间发展起来的。你可以数一下,美国就是那个时候兴起的,俄国、日本、德国、法国也是。中国丧失了这个机会,可以说为后来的艰难的工业化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,后来我们中国经济要崛起就难了。

从清末到民国时期,中国工业化还是以比较快的速度展开了,就是在洋务运动的基础之上,特别是有一个时期发展还是比较快的,那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那么一个时期,就是19141918年那个时期,那个时期为什么比较快呢?世界在打仗,这个时候西方帝国主义列强没有精力对付中国,没有精力在中国展示它的实力,控制中国的经济命脉。在这种条件下,中国本国的工业开始有一定的发展,有人统计这个时期,中国现代工业发展速度,从1912年到1920年左右达到了12%,那么这个速度是什么概念,这个时期工业发展速度几乎可以和后来的中国的一五计划是相媲美。

但是,我们看因为第一步没走好,底子比较差,虽然经历了快速的发展,但是中国的工业到民国末期的时候,还是在整个经济中居于很小的一部分,现代工业大约只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0%。如果加上手工业的话,那也就是20%30%那个样子,最多不过30%。这就是中国工业化在民国时期,它的大致发展态势。但是这里面,我们看它量没有上去,并不等于没有亮点,民国时期中国还是有些成绩的,那么可以给大家举一些例子,比如说民国时期,中国可以造万吨巨轮了,文化大革命的时候,四人帮宣传中国第一次造出万吨巨轮,真实情况是1918年左右的时候,当时江南造船厂就造了。而且那个规格相当高,是给美国造的军舰,都是万吨巨轮。值得一提的是核心部件发动机是工厂自己生产的。这是在当时引起了世界轰动的一个事情,因为以前中国技术不行,但是造船厂确独立造了这么先进的军舰,这可以说十分引人瞩目,这自然也是民国时期工业发展的亮点。其它方面,民国时期中国也开始自己制造其它一些先进的工业产品,比如说各种工厂用的设备,以及各种车床、工具,这些在当时来讲是技术含量最高的。比如纺织设备,中国最开始是进口,或者只能修理。后来,我们仿照外国机器进行制造。到民国后期的时候,一些工厂就可以开始制造成套的纺织机械了,这是非常大的进步。

另外再给大家举个例子,这是具体的个案,就是中国的化学工业,化工技术在民国时期有一个非常卓越的成就,这就是制碱技术,可能大家对工业里面一些东西比较陌生,如果学理科的可能就知道一些。化工这个行业里面的酸碱工业,生产的是工业的基本原料,酸碱这些产品这就像生活中的粮食一样,没有这些东西其它工业谈不上发展,这是最基本的东西。中国的企业家范旭东和科学家侯德榜,他们搞了一个企业,叫永利公司,他们在这个领域取得了重大的突破。这个突破就是当时的制碱技术,由侯德榜主持的侯氏制碱法。以前制碱生产过程中废料很多,这个侯氏制碱法就把这些废料利用起来,生产纯碱,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。中国制碱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呢?当时在民国时期,甚至比日本还要先进,日本各个领域比中国强,但是化工这一块在民国时期,特别是制碱技术,比中国还是差一点的。这就是因为当时范旭东、侯德榜他们两人搞这个新的生产方法。

我们做一个比较,大家就知道这个发明的意义,中国工程院曾经遴选20世纪中国各种重要的工业成就,共有20多项,20多项里就有酸碱技术。我们要知道,20多项里是有“两弹一星”的,可以说搞化学技术简直可以和“两弹一星”相媲美。这是民国时期中国工业最光辉灿烂的一点。我们这里强调是成就的一面,但总体来讲中国工业化水平还是比较低的。那么低的原因是什么呢?前面说到机遇丧失是一个原因。还有什么其他不利的因素阻碍了中国的工业化呢?用四个字就是“内忧外患”,我们讲晚清民国的时候,它是一个乱世,是一个非常动荡社会,从内部看,战争、政争,连续不断,加上帝国主义列强屡次入侵,我们说那个时期中国几乎是年年都有战争,你要找出哪年没有战争,很少见。而且有的时候战争规模特别大,特别是有两轮战争非常致命,一个是晚清的时候,从1851年到1874年,大家算一下多少年,二十多年。这二十多年我们没有办法具体描述,我只给大家举一个数据,战争中死了多少人?战争中死亡的人数估计最少有2500万,当时中国的人口大概是4亿,而有些学者是这样的统计,当时中国死亡1亿人,这是非常触目惊心的,而且这个战争发生的地方是中国精华所在,江南地区,就是现在苏浙一带(现在也是经济中心)。江浙地区,或者说江南地区的人口,一直到清朝灭亡的时候,还没有恢复到战争前的水平。另外一场战争就是抗日战争和国共内战,从1937年到1949年,如果再往后算的话,加上抗美援朝1953年才终于结束战争。大家都知道抗战中国死了几千万人,这里我就不详细说了。那么可以想见,就在这样的环境里,你要发展搞工业化,那是多么的困难。

这里我要特别提到就是日本的因素,日本对中国工业化的阻碍相当的巨大,我们看日本在中国近代历史发展过程中,它是一个最凶恶的敌人。日本人使尽了各种手段不让你发展起来,这跟其它国家不一样,其它国家和中国还是正常的经济往来居多一些。日本人对中国现代经济刻意的搞破坏。比如说中国前面讲的汉阳铁厂,那是一个大规模的钢铁联合企业,也是中国钢铁中国的命脉所在,那么日本人就通过贷款的方式控制这个企业。当时企业缺钱日本就借给你,逼着你跟他签订一系列的合同,合同规定你这个企业将来如果你还不上贷款,你可以用你企业的铁矿石来抵债。在中国近代的历史环境下,政府没有财力支撑这个企业,这个企业怎么办,只好还人家铁矿石,日本就利用这个铁矿石炼铁,最后这个企业变成了日本矿石生产地了,非常庞大的一个企业被日本搞垮了。

我可以告诉大家抗战之前是中国经济生机勃勃的时代,中国一切改革都到位了,各个经济环节捋顺了,那个时候中国经济真的要飞起来了,农业方面也丰收,工业方面资金也充裕,企业家都精神高涨。但是日本就给你处处搞破坏。我们看20世界30年代中国货币和金融改革的时候,日本和你打货币战、金融战,搅乱中国的经济秩序,后来发现这招不好使,中国给他拆招了。那个时候再有10年,甚至再有5年的发展,可能都不是那个样子,我们看日本人这是在扼杀中国的国运。

另外还有一点,日本人在30年代的时候,还占领了东北,这对中国经济的打击是致命的,当时东北是当时中国最大的重工业基地,它的经济地位仅次于上海为中心的江南地区。江南是轻工业中心,东北地区是重工业中心。重工业和战争能力是密切相关的,日本人把东北一占,把东北的重工业为自己所用,用来对付中国。那么我们看整个中国近代时期,在工业化的过程中,最大的外部的阻碍其实不是英国、法国那些老牌帝国主义国家,也不是美国,而是日本。它刻意跟你搞经济战,经济战无法达到目的,最后付诸的手段就是战争。从历史事实来看日本的居心是最险恶的,不是我们受害者这样说,美国人对日本人也是非常反感的。美国人就说:“只有死掉的日本人,才是好日本人。”(Only dead Japs are good Japs.)日本的居心和意图,用得那些手段,作为中国人你可以深深体会到的,美国人说得没错。

上面谈到内忧外患的问题。那么最后我们就讲第三个问题了,当代中国经济的曲折与崛起。恐怕讲到这个话题的时候,对这段历史熟悉的人多起来了,有些人亲身的经历过。那么1949年之后,我们提到中国经济就要讲“计划经济”为什么这个时候中国出现了计划经济?这不是凭空而来的。首先一点革命年代,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运动是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组成部分,当时共产主义运动追求的经济目标就是计划经济,大家知道苏联就是计划经济。另外,计划经济它和长期的战争有关系,我们看在1949年之前是长期的战争,日本侵华,国共战争,长期的战争需要实行战时体制,例如战争时期经济就是由政府控制的,必要时甚至实行配给制,连私营企业都要接受政府的管理,全国一盘棋。战时体制长期实行,就形成了习惯,到1949年之后,用行政命令的方式搞经济,这是战争时期的经济状态有关系,毕竟中共领导人他们都是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。

另外一点还有什么呢?历史遗产,这个所谓的计划经济不是中国共产党最先想要搞的,国民党在大陆统治时期提过。在抗日战争之前蒋介石多次讲到,他说中国要搞计划经济,因为世界上搞计划经济的楷模是苏联,很有成效,蒋介石对这个很感兴趣。国民党也制定了很多的经济计划,包括重工业四年计划,经济发展五年计划,等等。虽然这和我们现在理解的计划经济并不太一样,但是这个思路还是有的。到台湾之后,国民党也有经济计划,是四年计划。但这个计划指导性大于指令性,和大陆不太一样。我们看这个思维是有历史的延续性的,从国民党到共产党是有连续性的,毕竟都是中国人嘛。我们看经济的成果里面也有延续性的体现,国民党那个时期一改北洋时期经济相对放任发展的状态,开始加强对经济的控制,兴办国有企业,比如说当时国民党政府他设立的一个机构叫“资源委员会”,这个资源委员会的活动,主要是创办一些大型的国有工业企业,这是当时的一个代表性的国营的企业集团。资源委员会下属企业全部都是国有性质的,1949年以后这些企业除了个别人员去台湾,基本上都是保留在大陆了。资源委员会下属企业几百家,员工几十万,大家看,这家当还是很大的。国民党政权还有经济部、建设委员会等机构,各个机构都是搞国有企业。发展国有性质的经济成分,这和国民党那个时代“发达国家资本,节制私人资本”的政治理念,在思路上是符合的。历史不是凭空而来的,那么我们看今天我们提起来计划经济,可能负面的东西多一些,有一些很痛苦的历史回忆,例如当年的大跃进,当年的大饥荒,可以说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,数字是很吓人的,上千万人。这是很惨痛的经历,年纪大一点的人应该对那些记忆很牢固、很深刻的。

这个计划经济,如果你用正常的思路来搞不至于如此,虽然效率不高,但是咱们老百姓谋生过日子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。那么根源在哪呢?根源在于毛泽东,毛泽东他那种错误的思路,错误的方针带来经济的后果。毛泽东这个人,毛主席他老人家,他是个大英雄特别厉害,大军事家,大谋略家,战争年代他真是太伟大了。大家知道古代的诸葛亮,他的这些谋略诸葛亮都比不上的。他这样一个人打仗行,搞谋略行,但提到经济问题,搞经济搞建设他实际上有点外行。我们看他在20世纪50年代的时候,就开始犯非常毛躁的错误,就是制定过高的、不切实际的目标。原来说要建设新民主主义经济,这也就是说要暂时保留资本主义经济的成分,后来搞社会主义,后来迈向共产主义。这个问题很复杂,跟国际背景也有关系。因为毛泽东想中国要出一点头,要跟苏联争一争。说中国经济要超英赶美,表面是这样的,但实际上毛泽东的动机是想赶上苏联。口号是这样的,天天讲超英赶美,实际上是想赶上苏联。当年毛泽东搞五年计划,搞大跃进,问起经济指标的时候,他关心的不是英国也不是美国,他经常问秘书苏联这个指标是多少,那个指标是多少,我们跟他们差距是多少。显然,毛要和苏联正当社会主义阵营的盟主。他当年搞起的运动,还有其它一些原因,可能还有党内的矛盾,像彭德怀人比较耿直,给毛泽东提意见刺激了毛泽东,导致了一些知错不改的反应。这个问题更复杂,我们今天就不多说了。

那么我们说计划经济在中国,实际上在这种非常偏激政策指挥之下形成的。不过,这个计划经济经济,实际上没有真正的建立起来。我举一个例子,5357年是第一个五年计划,苏联帮助制定的,完成的不错。第二个五年计划强调以重工业为基础,到第三个五年计划开始,第二个五年计划还没有完成。第三个五年计划又要以农业为主,第四个又变了,以农业为主和以工业为先导。就是改来改去,没有一个长期的方针,那么我们看后来中国之所以改革开放能够比苏联顺利,一个原因就是计划经济在中国根本就不成熟,也没怎么发展起来,所以说最后纠正的时候,改的时候也好改一些。你看苏联,苏联那是纯粹的计划经济,全国一盘棋,等于全国一个办公室,一个工厂,全是一样的,全是统一指挥,已经非常僵化了,那改起来相当难了。中国留了很多的活口,实行得不彻底,也是所谓的“资本主义尾巴”留得更长一些,最后改也相应的好改很多。

那么我们看计划经济那个时候是积极的方面,实际上是远远比不上消极方面的。积极方面是中国终于建立起来一个庞大的工业体系,各个工业门类中国都建立起来了。而且中国具备了一定的工业基础,以往薄弱的重工业都有了,整个工业发展的过程中,虽然折腾也锻炼了人才。像农业方面,虽然农业产量一直不行,但是后来也逐渐的修正了错误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国土的整治,水利的建设,农业机械方面的推广,化学肥料的使用等等这些。但积极方面远远它弥补不了消极方面。到70年代的时候,中国已经变得非常贫困了,这个数据没有能够完全做出来,我初步统计了一下,对比了一下,近200年以来,中国什么时候人均产值,人均收入在世界上地位最低呢?很可能就是70年代。20世纪的70年代,就是改革开放之前,因为我听一些当事人口述,看到一些回忆录,了解一些。特别是亲身听到一些老年人说过有这样的话:当年的日子过得苦,以前日本人统治的时候,我们都没过过这么苦的日子啊!可见当时的经济到了什么程度。邓小平说过这样的话,我们再不改革就要开除球籍了。这个也是没有办法,不改革开放不行了,否则就像今天的北朝鲜一样,最后终于是改革开放了。我们看改革开放到现在已经是30年了,今年正好是30年,我们看这30年中国是焕然一新了。可能我们生活在历史时期,可能我们的认识感觉不是那么特别强烈,我们站在历史上这个角度来看,这是一件重大的事情。如果越往后,我们越能认识到改革开放的地位。有人这样评价:中国改革开放是可以和欧洲的文艺复兴以及工业革命相并论的。从整个世界工业化的进程来看,近30年中国的工业化,是世界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工业化,它改变了世界经济的格局。中国很多产品的产量高得吓人,绝大多数都是世界第一。我举个例子,当年毛泽东所追求的钢铁产量,当年为了1000万吨钢铁的指标,把锅碗瓢盆都拿去用炼铁了。现在中国的钢铁产量是5亿吨。这是人类历史上一个国家达到最高的数字,而且我们随着今后的经济增长,产量继续提高,这个数字还可能继续上涨,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。像以前提到超英赶美,今天是真真正正的要实现了,现在是超过英国了,现在正在赶美国,现在中国国内生产总值,如果我们按照汇率计算的话是排世界的第四位,这是学者们所越来越不赞同,大家都支持用购买力评价。这样我们就是世界第二位,用美元算美国是14万亿这样,中国也超过10万亿了。那么你看中国国力增强了,底气也足了,这次开奥运会得了那么多的金牌,不是说中国人口多,是国力的增强的原因,可以大把的花钱搞体育,去培训运动员,请外国的教练,搞先进的体育设施都需要花钱。这背后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国力的增强。你看俄罗斯本来是体育强国,这么多年的衰落,现在已经退出了第一集团。

我们列举改革开放的成绩,中国现在30年来的成绩可以列举很多很多,但是我们要对现实有一个清醒的认识,如果算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的话,中国还不是一个发达国家。我们中国现在还不能称得上是一个富裕的国家,如果我们不客气的说,中国现在仍然是一个穷国。国家的强大,并不等于民众的富裕,国富并不等于是民富,这个大家要认识到。

对于中国经济,我们列举出其中的问题,可能跟成绩一样多,我们看很多的问题,像贫富差距过大,城乡差距过大,这是经济失衡的问题,这个大家都知道,我们每天看报纸、看电视会了解。还有一个吏治腐败的问题,中国现在腐败的问题太严重了,这个大家有目共睹。这其中关键是什么呢?关键是改革还需要继续的深化,在制度方面继续完善,继续去变。但这个恐怕遇到政治方面的难题,因为大家都知道,我们从来就是鼓励体制内的改革,不鼓励体制外的改革,这里面还有一个政治导向的问题。我个人认为是政治导向的问题,因为现在中国政府的财力,以及各种经济调控手段这都是比以前好很多,是有充分的余地去把这个国家引导向正确的道路。现在一个关键词是什么呢?就是“富强”。国家的富裕并不是一个民族真正的强盛,一个国家要富就是要富民,这是国家发展真正的硬道理。中国30年来引进外资,我们看这些外资到中国来建工厂,中国不管高技术低技术,通通引进。说是世界工厂,有海外媒体就评价了,你什么世界工厂啊,是世界加工厂。那些苦活、累活都是中国工人干,老百姓干,其它赚钱的环节,像设计、策划、销售等等这些环节都是由外国公司去做,外国公司赚多头大头,中国人赚小头。你看现在中国人对外贸易程度达到了60%,这个太高了。另外老百姓的收入增长速度,和国家经济增长的速度不相匹配。是老百姓没钱,消费能力不足,因此我们看我们国家要依靠外贸,老百姓有钱就可以依靠自己国内的市场了。这是一个经济结构性的问题,说起来很复杂,从目前政府导向来看,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,的确朝这个方向去努力了,相信这些努力在未来的几年会有一些有利于我们老百姓生活的成果。

以上这些就是过去二百年中国经济大致的概况,我是结合现实给大家讲一下,可能这个题目有点大,另外很多地方没有说透,我平时说惯了学术语言,有些地方跟大家交流可能讲得不太好,有不足之处希望大家多多包涵,谢谢。

    主持人:今天通过郑老师的讲解,相信大家对中国近二百年的发展有了一个了解,让我们用掌声再次的对郑老师表示感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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